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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
我又演奏了一首秋日的低语，伴随着以前演奏的蓝色爱情，昨天重现，整个下午前后演奏了10次这些歌曲。

我的手指在黑白键盘上游走，目光也在餐厅里晃悠。最近由于大环境的变化，饭店的生意变得很差，安全性提高了，大家都窝在家里吃饭，叫外卖。

餐厅里的几个桌子可以看出，UDL以上的恋人是没有满的朋友。

感情还没到，去谁家似乎都不合适，冒着“危险”约会吃饭，就能掩盖“富贵危险中的九九”的字面意思。

落地窗边坐着养眼的男女，照射着秋天温暖的太阳。有种宋慧乔里疯狂男怨女的味道。意思是男人长得像玄彬，女人有点像电影。

总共5桌客人，没有人听我的琴声。我厌烦这张桌子客人的爱情故事。或许两只青梅竹马很小？还是刚刚在拍拖热恋中？下一秒，男人会不会为对面的女性用手指轻轻擦拭嘴角的奶油。

其实在食堂吃饭的人不知道舞台上谁在弹钢琴，食堂嘛。重要的是吃饭和谁吃饭。餐厅老板大卫想搬钢琴，再放一张桌子，但搬了座位后，觉得餐厅最不能缺少的是这架复古的白钢琴，所以他不干了。

我一周要去弹三天钢琴。一年半前，我和李玫瑰去这家餐厅吃饭的时候，一眼就看到了这架漂亮的钢琴，它在这家餐厅真的很显眼。李玫瑰大喊自己不会弹钢琴，我眨着眼睛对她说。“我会演奏。”" "

李玫瑰一开始不相信，我真的上去弹了一首。李玫瑰把手掌弄坏的时候，大卫认出了我，问我是否来打工。毕业不久，工作也还没有着落。一顿饭都没吃完，我答应了他。

“是啊，我没注意到你有这么优雅的爱好。”这时李玫瑰说。

“我从小就被妈妈强迫练习钢琴。很悲惨。"小时候，我妈妈也像周杰伦妈妈一样，拿着藤条坐在旁边侍候，窗户也是小伙伴们嬉戏的声音。

周东说要听妈妈的话。

我听了妈妈的话。图书管理工作没有着落的时候，这成了我谋生的工具。这是听妈妈的话得到的因果。

我不是爱这份工作，但我自己也很幸运，因为我没有啃我妈妈。

趁着一首歌结束，我去洗手间，遇到了那个玄彬男主人公“”，他在洗手间前面的吸烟区抽烟，打了电话。“这个女人假惺惺地做得很好，一会儿会买包送走的。你睡她吗？她好像想睡我的样子。”说完后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起来。

男人的嘴有多恶毒。当我经过他的时候，我忍不住转动眼睛吐他身上。“照我的样子，看起来不像狗。”

他环顾四周，一周后，不知道我是不是在说他，像条件反射一样伸出手指。

“别指着我，我喊粗鲁。说完后，我说三道四，从洗手间出来，再次回到我的座位上，弹了一首臭男人。大卫不解地看着我，我耸了耸肩。

大卫没有干涉我演奏什么。我打工的第一天，他给我发了一系列歌单，一行音乐链接发到我的微信里，都是抒情的钢琴曲。

我问他能不能换首曲子演奏，他不反对，事实上我知道在我们舞台上弹钢琴不太受关注，无异于播放磁带。他完全把我吹到舞台2平方米的区域。我会演奏古典音乐，还会流行。有时谁的生日有人求婚，最近嘴角加了一两首歌。

有时候选择的歌不那么和谐，他也像今天一样闭上了眼睛。

假玄彬也没想到会听到这首歌，接下来我能感觉到窗边有两只像猎鹰一样的眼睛一直盯着我。看你能把我怎么样，我转头给了他冷箭。

看着我挑衅的眼神，他大发雷霆好像想掐死我，这么脖子漂亮的男人可惜上帝给的皮囊已经烂了，臭死了，想想就鄙视。

真是个臭男人。

过了一会儿，我看见两个人站起来离开。我只希望那个宋慧乔A版能看到我给服务员发的警告。那张餐巾纸上有我警告过她的东西。

2

几天后，大卫告诉我他不打算再雇我弹钢琴了。

作为前任客人，他说了一个理由，当提到有人投诉我的原因时，我注意到是食堂那个臭男人。

"他就是低劣的小人。"

"客人永远是上帝。"

“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，你也没有解雇过任何职员。你是个好老板。"我给他打了鉴定卡。

最后大卫坦白了真相。“他要举报餐厅，说消防和餐厅不关门，他还拍了照片。”

我告诉大卫了。"这显然是种脏东西。"

大卫不得不告诉我。"消防确实有问题。"

我知道了。现在大卫正在以最小的代价解决问题。我的小兼职职员什么都不是。但是大卫已经联系了其他餐厅，让他们弹钢琴，他说这是对我的补偿。

和大卫通话结束后，我的手机开始失控，不断有电话进来，明明有“呼死我了”的设定。

我给大卫发了信息。“你给那个小人打电话了吗？”" "

大卫的回答是：“是的！单击

我的双眼发黑。

看来这件事没完没了。我的手机快没电了。我看了大卫发来的电话号码，心里想的是

3

最近，我在准备参加一场滑板比赛。作为一名玩了10年滑板的人，飞鸟公开赛我已经等了很久。

我从初中一年级开始玩滑板，从跌跌撞撞到现在圈内小有名气，不知道跌倒了多少次，最严重的一次是大一的时候右腿胫骨骨折，因此石膏打了有差不多150天。

我瞒着我妈度过了那150天，怕她担心我。李玫瑰帮我出的医药费。我后来做了整整一年的钢琴陪练和老师才还清她的这笔账。

李玫瑰不在乎那钱，“我妈一个包顶你伤10次。”

“你是乌鸦嘴吧。”

自此我视李玫瑰为至交，闺蜜，终生好友。

我把餐厅那臭男人的事在我的新手机里和李玫瑰扒拉了一通，待她痛骂了一遍那长着玄彬皮囊的臭男人后，问我，“今晚出来吃饭。”

李玫瑰铁定是领悟到我近日生活有可能断粮，我这种死鸭子嘴硬，怎么也不可能啃我妈的个性，她怕是我会饿死在这40平米的出租屋里，于是又打算来接济我。

我与玫瑰在大学的极限运动社相识，滑了几次，成了见面能打招呼的朋友，再然后，因为我的独来独往，与她的独来独往类似，在社团里慢慢成为了朋友。

她来滑板社，实质是为了艾伦。艾伦是体育特长生入校的，高大帅气，滑板技能冠绝群芳，当时在滑板社是明星般的存在，李玫瑰追星并不奇怪，我们所有人都知道，李玫瑰喜欢艾伦。

可艾伦已有女友，是临校学法语的，肤白貌美，让我们这些小粉丝挺伤心的。李玫瑰也难过了一阵，但是她永远乐观无比，“他分手不就得了。”

艾伦的存在，滋养了我和李玫瑰友谊的小树苗，有关她对艾伦的暗恋明恋历程我全程目睹并参与，有什么高兴难过的事，她只与我说。

她说，她挑朋友很苛刻的，实质是她与同学过于疏离，宿舍不住，有课不上，呆的最多的地方就是这个滑板社了，我只是她碰巧遇到的那个她所需要倾诉的朋友。

李玫瑰早已经不再追逐艾伦，艾伦在一毕业和法语小女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。李玫瑰说，“艾伦让我始终相信爱情。”

认识李玫瑰5年，她已经交了3任男友，但是都无疾而终，一度让她觉得，生活中并没有爱情童话这回事，但是艾伦的故事总能让她打起精神，一次又一次投入一个新男友的怀抱。

毕业后，她的妈妈开始密密张罗她的终身大事，李玫瑰其实挺排斥，但是为了不被扫出门掐卡限制消费，她只得屈从。

而我，成了她相亲局里陪伴左右的闺蜜，成为她相亲路上随机应变拯救她于水火的关键人物。

“今天又是哪家公子？”我感叹于李玫瑰妈妈的强大，上至政府要员的儿子，下至拆迁村里大户人家的九代单传，她都能网罗到。

“没心情关注，我所要的爱情不可能是相亲相来的，那太不浪漫了。”她长吁短叹了一阵，“你今晚得来。”

4

我其实并不想放李玫瑰的鸽子，但在我准备出门的时候，警察登门，说我犯了事，得去警局聊聊。

没错，就是“呼死你”那事！那可恶的臭男人把我栽赃成掌握“呼死你”产业链的女老板，本来可以在我那出租屋里三言两语说清楚的事，但是被套上了这么大的帽子，逃不过坐趟警车。

被盘问了近一个小时，来来回回说的也就是餐厅里的那件事。现在没有吃素的警察，只消半小时，把你祖宗八代也能掀个底朝天，我是弱小女子还是女老板，现代科技所提供出来的信息能够证明。

从警察局出来，拿出电话，发现手机已经被李玫瑰打爆，她生平最恨别人迟到，而且还是这等关键的时刻。电话又进来了，果然是她，语气中有股柔情，“你咋还不来啊？”让我一时发懵。

“警察叔叔请我喝了杯茶，多谢那臭男人所赐。”

她嘱咐我快点到，莫非发生了什么状况？我打了辆出租车，这大叔一路狂奔，20分钟就把我送到了李玫瑰的身边。被警察叔叔带出门的时候本就狼狈，到了餐厅才发现是洲际的法式餐厅，身上皱巴巴的T恤与环境格格不入。

位置好找，远远就看见李玫瑰那桌二男一女的搭配，现在也流行起带上男闺蜜了？

走近才发现，确实是冤家路窄，我看见了李玫瑰身旁的臭男人——孙禾，以及他对面所坐的陈天明。

“你怎么才到呀？”李玫瑰故作娇柔地向我撒娇似的，这举手投足间的媚态给我传来一个十分确切的信号，这顿饭得从头撑到尾，她看上了相亲的对象。

可对象是孙禾还是陈天明？

陈子明是个陌生的脸孔，他穿着吊儿郎当，但是脸是不错的，棱角分明。而孙禾，与那天见面的感觉无异，再次见面，只得感叹，他确实像玄彬。

我拿不准到底谁才是主角配角，也不敢造次。悻悻然地坐在李玫瑰的身旁。

一坐下，就感觉到对面的孙禾发射了无数之冷箭，誓要把我万箭穿心。我也不示弱，迎着他的目光。

可确实有点失了气势。这般着装，妆也没来得及化完，我想孙禾在心里应该已经骂了我一万遍的丑女。

李玫瑰似乎觉察了我与孙禾间无形的刀光剑影，忍不住开口，“你们认识？”

我俩一起齐声否认，那声量把李玫瑰和陈天明吓了一跳，还把餐厅经理惊动了，茫然地朝我们看了看。

我忍着怒火与尴尬坐了3分钟，李玫瑰郑重地发表着这场饭局的详细信息，我搞清楚了，今天李玫瑰看上的人是他对面的陈天明，而孙禾是“送了个东西给天明，他让我一起吃饭“的蹭饭人。

看陈天明这身不正不经的打扮，可以肯定来之前他对这个相亲局是排斥的。但是见面后一切都变了，很明显，他看上了李玫瑰。谁第一眼能不看上李玫瑰呢？装扮地温柔如水，肌肤雪白。

这顿饭的后半程，李玫瑰和陈天明已经有点忘我地给我和孙禾撒着糖，看李玫瑰那眼神，指不定下半场就约到哪儿去了。

可是我担忧，能够和孙禾交上朋友的，应该也并非善类吧，那天孙禾餐厅里的电话，打给的不一定就是陈天明呢？包包打发？睡她？呵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，都是一窝子臭男人呢。

晚餐结束，我制止了李玫瑰和陈天明去下半场培养感情，我拉着她回了头，这是悬崖勒马。

我从不干涉李玫瑰的各种情事，今天对于我的反常其实她也看在眼里，与孙禾的水火不相容，其中必有蹊跷。

“孙禾是那臭男人？还报警抓你！”李玫瑰把车开得飞快。

这事她说是管定了，一定要给我出口恶气。

5

无业游民做了2个月，飞鸟滑板公开赛到了，没日没夜操练了两个月，总算是没有白费那段时间的付出，我不仅首次进入了决赛，还拼到了个季军，这是我第一块拿到的正儿八经的奖牌。

当天比赛，李玫瑰也来了，还把陈天明，孙禾带来了。

两个月的时间，李玫瑰与陈天明打得火热，她肯定了陈天明的人品后，这样一个正值，帅气，有着艾伦影子的大律师，李玫瑰张开怀抱，正式与他交往，并且猴急地把人往家里带，受到了父母的赞赏，她终于逃脱了被她妈频繁安排相亲的梦魇。

爱屋及乌，说是要给我“出口恶气”，她却连带着原谅了“乱搞男女关系”，报警抓我的孙禾，“他人不坏，你吗可能有误会，得饶人处且饶人。你和他还得见面的，我和陈天明的伴郎伴娘呀。”

爱情来得太快，真像龙卷风，几个月已经可以谈婚论嫁了。

李玫瑰婚看来离结婚不远了。其实也不奇怪，她一直以艾伦为标杆，遇见真爱就结婚，陈天明应该盖章是真爱，她应该恨不得马上就去民政局吧。

陈天明和李玫瑰在看台上恩爱异常，而身旁的孙禾，一副被强迫带入场的样子坐在李玫瑰的旁边，还时不时很蔑视的看着我。

李玫瑰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，把人带到现场来气我。所幸没有影响我的发挥，我失手非得把孙禾掐死她。这是我赛后和李玫瑰说的。

“你不知道你刚刚做的那几个转体多精彩，孙禾大喊大叫得害我把可乐都洒了。”

虽然我并不相信，但是当我拿到奖牌和他们一起离开赛场的时候，孙禾狗腿子似地夸我，“没想到你滑板玩得这样好。”

我不爱搭理他，“我们不是朋友，说白了，是敌人，我可没有忘记是谁让我被请到警察局去的。”

孙禾假扮失忆，“可吃过饭的，就是朋友。”

自滑板比赛后，李玫瑰和我说，孙禾想追我。问电话问微信，不厌其烦地在她的面前花式夸奖我。

“说你长得美，性格辣，身体好！”

“你可千万别泄露我的联络方式，否则友尽！”我做了一个抹脖的动作。

“看得出来他确实喜欢你。”

“玫瑰啊玫瑰，你的天明是大律师，你被爱情冲昏头脑我可以理解，但是孙禾？！”呵，“你不是说他在国外混了个野鸡大学，至今还无所事事一心啃爸么？最重要的，他乱搞男女关系，你要把我推入火坑啊？”

“他也并非无所事事，他有投资些项目，虽然……”都失败了，李玫瑰把后面的几个字都吞下去了。

她终于不再做孙禾的说客，只专注于陈天明大律师的正牌女友，我也落得了一阵子的清静。

6

滑板赛结束后，我婉拒了大卫为我找的新餐厅工作，去了一个老年机构教钢琴，朝九晚五，工作稳定。每天下班工作时间准时，这些老爷爷老奶奶不能多学一分钟，因为他们都得甘蔗做饭接孙子，那才是正事。

下班后我就开始滑板的训练。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执着，可能确实天生爱冒险爱挑战吧，浮潜，攀岩，滑翔伞，李玫瑰也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迷极限运动。

孙禾没有拿到我的联络方式，开始来找我，一开始我还挺诧异。大把美人送上门，何苦来找我。李玫瑰说过，孙禾的家有点小产业，长相周正，说婚的人都他家的门槛踏平了。

孙禾很直接，“觉得你挺有意思，想追你。”手里是花。一束黄色的玫瑰，塞到我的手里。

李玫瑰知道我喜欢黄玫瑰，她已经叛变，开始出卖我的信息。

我气不打一处来，顺手把花送给了刚出门的陈阿姨，“陈阿姨，今天弹得不错，给你送束花，明天继续加油哦！”

孙禾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，转身拉开车门，把车开走，那低吼的引擎声炸着街，他看起来是生气了。

我以为孙禾会就此作罢，可第二天上班，我看见他坐在了我教的班上，突兀地出现在一群老爷爷老奶奶当中。他报了整整3年的课程，校长因此给我发了2万元的提成。

李玫瑰说，孙禾铁了心要来追我。

“因为我的拒绝，激起了他的兴趣？真是纨绔子弟，一天天不是挥霍金钱，就是沉溺女人之中。”

“孙禾没有这么差吧？”李玫瑰弱弱地为孙禾发声。

“我和他真没可能，你也劝劝他，让我们老死不相往来吧，我烦他。”

李玫瑰一定是没有传达到位！后来，他仍旧每日去上我的钢琴课，而连带我课后的滑板训练，他也像只宠物狗一样跟着来，我的教练也成了他的教练。

教练始终抵挡不了金钱的诱惑，明明他已经早不带像孙禾小白的学生，但孙禾还是被他收入了门下。

教练说，“就是混口饭吃。”

孙禾没有滑板的基础和天赋，每天都摔得特别惨，教练到后来也想让他放弃，但是他的决心让教练都不忍心拒绝他，还安慰他，“你一定可以成为滑板界的王者。”

看那画面，我总是要笑出来。

这时，孙禾总夸我，“你笑起来真好看。”

孙禾在滑道里踉踉跄跄，嘻嘻哈哈地玩了半个月，这一天他再笑不出来，因为动作的不规范，他撞到了围栏，翘起的滑板直接把他的鼻梁骨都打断了，当场双鼻嘴巴出血，汩汩流出，吓得他魂飞魄散。

我把他送到了医院，一开始以为他是伤到了脑袋，也紧张得快要虚脱，深怕他落得个植物人或者从此有智力障碍的下场。

在他尚有一息清醒，他虚弱地说，“我真喜欢你，做我女朋友好不好？”

面对此情此景，我无法拒绝，慌乱地点头，“好！好！”

医生为他做了紧急手术，接了鼻骨，他安然无恙。李玫瑰和陈天明赶到的时候，他还未过麻醉。等到一醒，他就忙不迭地确认，“夏希橙呢，我女朋友。”

这来一趟医院，我莫名其妙地成为了臭男人孙禾的女朋友。

7

其实做孙禾的女朋友并没有什么不好，他关怀备至，我说要吃个烧饼，即便是凌晨1点，他也能够想办法让我吃上。他送的东西已经堆满了我的杂物间，生怕我没吃没穿的，最扎眼的是好几个说是要排对才能买上的爱马仕包包。

但是用包包打发女人的伎俩至今是他乱搞男女关系的象征物，让我无法释怀。

每天都过成了节日，他给我花式发红包，我知道他理解我的拮据，但是有时候还是觉得挺伤人的。

“你还不许人家心疼自己的未来老婆啊？”李玫瑰开解我。

“可我有种被包养的感觉。”

“你有看过像你这样被包的小姐姐？买的东西不用，每天吭哧吭哧上班训练，这样上进的姑娘？我是没有见过。那辛德瑞拉，上次和我们一起唱K那个，她那才算是被包养吧？每天购物喝茶，美容，拍照发圈，她那才是被包养的生活吧？”

我无言以对。

孙禾的历史遗留问题不少，我们去餐厅吃个饭，也能冒出了前前女友拍他的肩膀，用腻死人的声音喊他的名字，接着那女人眼睛就会像扫描仪一样把我从上看到下。

这样的情况发生了不止一次，孙禾这花心大萝卜这风流债是数也数不清。

我和他常常吵架，但是又常常和好，李玫瑰说，“我们需要正视历史遗留问题，承认他的存在，这样做的原因，是为了更好的未来。他从恋上你，没再勾三搭四了吧？”

“应该没有吧？”我自己也不确定。

“我以陈天明起誓，孙禾绝对从良了，他不是在你那，就是缠着陈天明打机，两人像连体婴似的，你呀，多陪陪孙禾，要不老往我那里窜，像什么话。”

我觉得自己是应该彻底地信任孙禾。

8

有些历史问题可以选择遗忘，但是利丹不算是历史问题了，其他女孩儿都是过去时了，这个利丹正在孙禾的人生里经历了过去时以及现在时。

利丹最近和孙禾做一个游戏项目，孙禾投资，利丹是这个项目的话事人。项目做得不错，已经拿到了两轮投资，如果不是因为做得有声有色，我还真不知道利丹曾是孙禾的女友。

话是利丹自己说出来的，在一场非正式的直播活动里。这话听起来就有几分占为己有的意思。

李玫瑰说，“她回来和你抢男人了。”

利丹和孙禾在国外念书的时候认识，人长得黝黑健美，这黑不知道是美黑的效果，还是自然肤色，总之看着狂野又美艳，人也并非草包，在孙禾浑噩地念完大学，她仍旧在国外攒文凭，拿经验。

她的生活也颇让人惊叹，各种冒险运动统统是她的最爱，孙禾这是照着她的模版找女朋友吧？

我心里五味杂陈，我和孙禾坦白了自己的担忧，“她是回来找你破镜重圆吧？”

“我和利丹就是单纯的合作者，我正好需要她这样的人，她正好学这个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我……不可能和她在一起的，那已经是过去式。”孙禾很坚定地说。

可这话没说多久，孙禾却因为利丹受了伤。他们在项目庆功去酒吧喝酒，利丹遭到了言语上的轻薄，孙禾想也没想地带头打架，不仅把酒吧砸了，自己脸还被揍了几拳。

我见到他的时候，他的双眼肿得像包子一样。利丹在旁边小心伺候着，甚至连护士都以为她是孙禾的女友。

孙禾看着我，有点儿尴尬，我实在气不过，转头就走。利丹追出来，假惺惺地道歉，“对不起，让孙禾受伤了。”

看着她那副胜利的表情，真像抡她两巴掌。

“这都是因我而起，我和他认识了7年，彼此都很熟悉，我会好好照顾他。”

10

7年，不是7个月。我和孙禾认识刚刚7个月。或许我和孙禾的这一段感情会败于时间。

李玫瑰安慰我，“时间让人忘却，他们已经分手多年，孙禾应该早忘记了。”

我知道她是在安慰我，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戳穿她，或者说戳穿我自己，“孙禾比朝九晚五的上班族还要努力，他们现在可是形影不离，下班了还去酒吧喝酒庆功呢！医院的护士都以为利丹是她女友呢，我其实在医院看着，他们两人确实般配。”

“你这么快就打算举白旗了？”

我无奈地说，“那是前女友，认识7年，周身的才干，还性感地要命，如果是你，你觉得这道选择题难选吗？”

“你干嘛这样妄自菲薄？”

“我是面对现实。”

孙禾很快出院了，出院后，我们吃了一顿饭，接着他就出差了，是和利丹一起去的。

出差前，他送了一个包包给我。我收到包的时候，想起了7个月前他在餐厅里说过的话，“买个包打发掉。”

竟然觉得有点儿黑色幽默的味道。

我没有办法说些什么。孙禾之前拿着家里的钱投资过几个项目，但是都以失败告终，对于心理的打击肯定是有的。现在他手头的项目，在他熟悉喜欢的领域，还有利丹的助力，他觉得能成。

他曾被说成是烂泥，现在他正好逮着机会为自己正名了。一开始我们还会打打电话，但是到第三天开始，他已经无暇顾及我。

“你为什么不主动打给他？”李玫瑰对于我的消极应战十分生气。

于是自顾自拿着我的手机拨通了孙禾的电话。

是利丹接的，她说，“孙禾还在睡。”

连李玫瑰也快要惊掉下巴，后悔拨出去了这个电话，连连对着我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
“该说对不起的是孙禾。”哦，不对，是再没有说对不起的必要。

况且他包都已经送了，不就是意味着已经分手了吗？

11

和我妈相中的沈楠吃饭，完全出乎我的意料。她在没有任何招呼的情况下，带着沈楠以及他的父母空降了在了我公寓的附近。

沈楠，据说和我同届，但是我对他毫无印象，他现在是连锁牛奶店的老板，在当地已经占了超过50%的份额，白手起家，算得上青年才俊，最重要，他家就住在我妈家的附近。

我妈在桌下的手机里给我补充各种信息，末了，给了对这人的总结：靠谱。

我妈和沈楠父母这一趟来似乎是要定结婚的时间，否则我怎么听见了酒席，礼金这样的字眼呢？

整顿饭我都处于戒备的状态，在不忤逆我妈，还给对方面子的情况下，试图让事情重回正轨。

回到公寓，我一言不发，我妈铁定也知道我的怒火，她苦口婆心地说，“沈楠不错的，我这两三年看呀看呀，就觉得他是最适合你的，我想你以后过得轻松点。”

我妈在还没有生下我的时候就离了婚，因为我爸出轨了。她含辛茹苦地养大我，并且靠着自己打下了她的江山，但是她仍旧觉得，自己不幸福。

因为少了一个可以信赖，可以依靠的人。

“可是妈……婚姻这样的事情……”

“没有说让你马上结婚，你可以和沈楠先了解。”

“可是妈……”我正想把有男友的事情说给她听，所幸刹住了车，这已经分手的男友说来何用？对于现在的局面没有半点好处。

我妈这一趟来是做了好的坏的准备，她拿出一份报告，这样的报告我见怪不怪，她曾经得过胃癌，并且一直持续治疗中，但是这一次，报告的内容与我之间看见过的却不太一样，她的癌症复发了。

我木然地看着她。

她反倒轻松地看着我，“这么多年了，早料到有这么一天。

那我完全明白了她此行的目的。

我想安慰她，但是她一如往日的坚强，“现在就只担心你。”

在我的公寓住了两天，我妈不停地串掇着住在不远处酒店的沈楠和我约会，我们看电影，吃饭，逛街，我时常走神，想起孙禾。

等到他们要走了，沈楠说，“等你回来。”

我和李玫瑰说起此事，“你怎么不和你妈说有男友了呀，孙禾啊。”

“孙禾现在这样三心二意，他入不了我妈的法眼。”

“那你就打算回去了？”

“与沈楠有没有可能另当别论，我妈现在需要我照顾。”

12

直至离开前，孙禾都没有找我，这已经是很明确的分手信息，我在想或许他与利丹已经再续前缘。

离开的时候，我租的公寓没有退，钥匙留在了李玫瑰手里，屋子里属于我的东西我几乎搬空，唯独留下了孙禾送我的礼物，零零散散，几乎堆满了整个房间。

我和李玫瑰说，“等到合适的时候，让孙禾自己搬回去吧，这些东西，我也用不上。”

“不拿去变卖了？这堆东西还是有点值钱呢。”

李玫瑰看见我眼眶里晃动的泪珠，再不敢开玩笑。

回来之后，我还换了电话号码，只有李玫瑰一个人知道。

不久，李玫瑰说，孙禾已经把我房子里的礼物都搬走了，“全程黑着脸，问我话，像审犯人一样，没带陈天明，帮我辩护，我真怕他把我抓到警察局去。”

总裁爱了七年的白月光归来，我识趣自行离开后，他却气黑脸

孙禾自然审问了李玫瑰，我的去处，我的想法，我的决定，我妈，利丹，沈楠，李玫瑰统统都说了。

李玫瑰说，本以为孙禾因此会去找我，但是他并没有行动。

说到底，和我感情尚浅，不敌旧情复燃的炽烈。

我也彻底死心。

我开始重新适应小城的生活，交通的便捷，每天的住家饭，我教钢琴，玩滑板，一切都让我满足，这样就挺好。

沈楠对我嘘寒问暖，我始终拒绝。爱情这东西很奇怪，明明对方还不错，可是怎么都通不了电。有次沈楠趁我妈外出强力把我按在墙上的时候，我还因此抓伤了他的脸。

沈楠只能谎称，是被猫抓的。

这之后，他仍旧不死心。

甲爱上乙，乙爱上丁，丁爱上丙，生活里真是不停上演这样错位的爱情故事。

李玫瑰要结婚了，他想请我做伴娘，但是我拒绝了。

“我状态不佳，做不了。”

“那你一定得来，过来观礼！”

听李玫瑰的描述，她的这场婚礼铺张又浪费，“我爸妈就爱搞这种门面的东西，玫瑰还非得从国外空运过来，上次云南我和你看见那玫瑰多好看。”

李玫瑰的婚纱也很美，纯手工打造，衬得李玫瑰倾国倾城。在她婚礼前的一个月，我就看过这套婚纱。

我抽空在李玫瑰结婚前回去了一趟，只为了避免和孙禾见面。和李玫瑰嘻嘻闹闹了大半天，准备回程的时候，恰巧路过一间婚纱店，站在橱窗前，这婚纱虽然比不上李玫瑰的那一件，但是超大的蓬蓬纱，露肩的设计，一下子就吸引了我。

婚纱这玩意虽说只穿一次，但是那么多的女人愿意花大价钱买下，确实是有魔力的。

13

答应和沈楠结婚，抱着一种认命的心态。

李玫瑰说，“你爱一次，就灯尽油枯的感觉。其实你和孙禾还挺像的，我最近才知道，利丹是他初恋，爱得死去活来，和利丹分手之后，整整7年后，才再爱上你。”

孙禾的长情与我无关。

“孙禾现在没和利丹在一起了。孙禾有新项目，天天泡在那个项目里。你说咱们是不是真的误会他了？”

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之后，松懈下来，是误会了又如何？他如果十足爱我，早会把我留在他的身边，哪还有我回归小城的这戏码？说没动心过谁相信呢？

我提醒李玫瑰，“还有半年，我就要结婚了，新郎是沈楠。”

和沈楠结婚，其实完全是我自己的决定，我妈的病没有到非逼着我马上结婚的地步，也不是双方父母给了多少压力，而完完全全是因为他好像确实有点了解我，在全部人都反对我参加滑板比赛的时候，只有沈楠支持我。

我答应沈楠，在参加完半年后的那场比赛后，我们就结婚。

进入秋天，本该沉寂，但是周围的全世界我觉得都在忙，忙我和沈楠的婚礼。我边上课边训练，完全无暇去管什么婚纱，捧花，酒席上是否需要一道红烧狮子头。

有一天，我收到了一个大礼盒，里面是一件婚纱，那件我曾经在橱窗里看到过的婚纱。我以为这是李玫瑰送的，因为那婚纱店就在她家附近。

可是，李玫瑰说并非出自她手。

是谁？沈楠吗？

在我确认后，也不是沈楠。

我打电话到婚纱店，绕了无数个圈子，快要谎称自己不在人世，店员才算把买主告诉我，是孙禾买的。

李玫瑰听说这件事后，简直感动得要哭了，“这难道要上演的是男人自购婚纱送自己的心爱女人出嫁的剧情吗？太浪漫了。”

我试了试婚纱，腰围胸围分毫不差。

14

婚礼并未如期而至，我在比赛的时候失误了，头部被撞击，我受了非常严重的伤。

我在迷糊之间，看见孙禾的脸，我以为那是幻觉。

等我苏醒，已经是三天后。

我终于脱离了危险。李玫瑰说，我九死一生，差点就去见阎王爷了。

是孙禾在我受伤的第一时间赶到了我身边，和现场的医生一起救治我，并把我送到了医院。

我慢慢好了起来，但是言语和视觉一直没有办法恢复，在我的耳边，李玫瑰断断续续地和我说起我受伤的事情。

“当时啊，医生说你可能会成植物人，孙禾说后半辈子他会照顾你。虽然你现在话都不会看不见说不了话，但是也挺好。”没有什么比还活着更好的事情。

孙禾宽衣解带地照顾我，每天和我说许多的事情。

他知道我想听些什么，他说起他和利丹，说起出差时，利丹对他的表白，我的猜测并没有错，他确实迟疑过，曾经的爱在发芽。

但是在游移了一段时间后，他说他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，“当我看见利丹和那男人在一起时，是一种毁灭的感觉。”

许多年前，利丹在孙禾和朋友外出攀岩的时候，利丹出轨了，她很快搬离了他们同居的公寓，从此不见踪影。

直至现在又出现在孙禾的面前。

我试着去理解孙禾的感觉，是难过，不甘心还是对自尊的打击？

或许都有吧。

现在利丹回来了，或许他已经找到了答案。

孙禾在我的耳边说，“我已经彻底放下。”

沈楠从我醒过来后，再没有出现在医院，他退了婚，对着我，他大概失望透顶吧。

我慢慢恢复，回到了家。孙禾住在了我家对面，租的，方便照顾我。

医生说我的视力和语言一时半会难以恢复，我和我妈表达了要让孙禾离开的要求。但是我妈却说，“我看得出来他喜欢你。”于是孙禾自由进出我家，甚至晚上睡在我的房间里。

李玫瑰成了孙禾的忠诚支持者，“那是他的初恋，还在一起了那么多年，一不留神走了下神，你该原谅他，他之所以没有找你，也是因为一出差回来就听说你和别人结婚去了，他有心理阴影，觉得女人都是这样说来就来，说走就走的，他失望，你理解理解他。”

可我心里仍旧有根刺。

过了半年，我的视力恢复了，看得见东西的当天，我看见了一个瘦得有点脱相的孙禾。

他猫在我的小书桌上处理着项目的事情，而地上，是他睡觉的枕头和被子。

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，他也没有发现，当我轻轻地走过去从身后抱着他时，他身体一震，迅速地抬眼看向我。

眼睛里满是惊喜。

我又看见我这臭男人了。（原标题：《我的臭男人》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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