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壹】

“陛下，臣妾替您研墨好吗？”她微笑，一身艳丽的宫装极为动人。

“研墨作甚？”

“陛下还记得上次答应臣妾要替臣妾画像吗。”她说着，装作生气，“陛下忘了吗？”

“朕还真忘了。”他调笑道。她看出他在逗她，也不生气，只是微微的白了他一眼，眼里却是满满的笑意。

——

“陛下，天冷了，我们回去吧。”宦官走到他面前苦苦劝道。
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将手里的画像丢入火盆之中，每一张，都是她的像。

他伸手摸着面前的石碑，开口道:“朕以为朕能护你一生周全，却哪知会是这样的结局。朕知道在这皇位上总会失去一些什么，朕不知道，这次朕会失去你。”说着将那块砚台放入火盆，“等朕忙完一切后就来找你，你要朕给你画像朕就给你画，画到你说停为止，好吗？”

石碑无声，只有火焰的噼啪声响起，他看着石碑，静静地笑了。

“你还是这么孩子气啊。”

【贰】

那年他为了国家将她送去邻国联姻。

他说，你去了便是他国的人。

她说，你忍心？

他说，……忍心。

她说，我听你的。

后来，他派人攻打邻国，她托人带给他一支青瓷笔。

随后便传来她自尽于宫破之日。

他看着那支青瓷笔。

青瓷，卿辞，与卿永辞。

痛不欲生。

【叁】

“此生若负你，就叫朕失去这江山。”

“嗯，陛下若敢负我，就叫陛下失去这江山。”

“你这妮子。”他笑骂道。

——

“陛下，您没有负了臣妾。”

“陛下，那些事臣妾不怪您，您也是不得已的。”

“陛下，臣妾去为您守护这江山。”

“陛下，要快点醒过来啊。”

“陛下，娘娘她，去了。”

“陛下，娘娘她的尸体被抬回来了，陛下，您快醒醒吧。”

宫里的人都在说，当今陛下自从醒来后每天都将自己关在皇后娘娘的寝宫里，有人看见他抱着皇后生前的衣服喃喃自语:“朕负了你，朕负了你啊。”